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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看兩不厭”的幸運——《皖韻八記》自序

斯雄
2022年09月11日10:36 | 來源:人民網-安徽頻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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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出于偶然的事,一旦做起來,往往更有意思。

寫完《皖韻八記》(斯雄著,安徽文藝出版社2022年4月出版)的最后一記,有一種戛然而止、如釋重負的痛快與輕松,不禁長舒一口氣。

最初寫“八記”,只是偶爾的一閃念。隨后便有些剎不住車,而且逐漸進入加速度。偶爾的思想火花和人生感悟,大多可遇不可求,倏忽冒出來了,都很難得。3年過去了,現在回頭來看,有人有物,有景有情,有思有悟,還有歷史與文化,真是風光無限、一路繁花。

從《瑯琊山記》起筆,到《天柱山記》收官,凡24記。每一記的對象,看重其獨特性和唯一性,無論放在哪個層面,都得夠一定分量。于是,每每需要選擇的時候,就會很糾結,難以取舍。當然,最終的選擇,也會有一些偶然性,難說就一定是最好最合適的。

一些看似熟悉的事物,真正細究起來會發現,其中的許多,我們其實也只是知其大概,并非完全了解。一位曾在滁州工作過的友人跟我講,自己早就知道鳳陽大明中都城,也曾多次去看過,但直到看了《中都城記》,才對這座“廢都”的規制以及那段歷史有了清晰系統的了解。不管怎么樣,如果有興趣,那些未知的內容,常常更吸引人,也更容易被記住。

那些附著于景與物身上的文化內涵,那些隱藏在景與物背后的歷史煙云,或精深壯闊,或云譎波詭,或莫衷一是,或驚心動魄。鑒于資料的零散瑣碎,囿于學養的力有不逮,我只能盡可能地做些力所能及的梳理,盡量摒棄似是而非的東西,既要簡潔明了,還得通俗易懂。反復辨析斟酌,是要下些苦功夫的。寫作期間,在這方面耗費的精力尤其多,經常為一個小的細節,長時間不能撥云見日。不過,穿行其間,沉迷浸潤,常能自得其樂,也樂在其中。

歷史是由人來寫的,主觀因素難以避免。司馬遷寫《史記》,雖為“史家之絕唱”,也只能依據當時現有的史料,根據自己的理解,還不得不顧及自身所處社會環境。寫《八公山記》的時候,涉及春申君及楚晚期的歷史,現在看來,司馬遷的相關記述,不一定完全準確,所以在轉述的時候,話不敢說滿了;至于淮南王劉安,與司馬遷差不多同時代,《史記》的記載中是否暗藏曲筆,亦未可知,不敢盡信。當然,對于那些素來爭議不斷、見仁見智甚至爭執不下的內容,如果去觸碰,稍不留神就會陷進某個旋渦之中。我不在這個行內,不能不知深淺,所以一向不愿意參與進去,頂多言明存疑,或者干脆刻意回避。畢竟是非虛構寫作,“五禽戲”的源頭到底在哪里?一個外行豈敢輕易下結論?“六尺巷”中糾紛一方的吳家是何狀況?與張廷玉一家是何關系?正史中未見記載,我只能“不知為不知”了。

人是活在現實中的。文章不與現實結合,注定行之不遠。一個人來到世上,一切皆是偶然,無論時間、地點、家庭,自己都無法選擇,也無法改變。是生不逢時,還是生逢其時,都只能跟著時代奔走。回望過往,放眼未來,自然必不可少,但脫離現實生活的議論,乃無源之水、無本之木,只會是不著邊際的空談。著眼當下,直面現實,贊美人類創造的智慧和力量,是寫作永恒的主題。這些題材和筆鋒,從《槐林記》《王家壩記》《江淮運河記》中,當可窺見一些端倪。

每每尋訪遺跡、翻看方志史料的時候,總不免感嘆古人的了不起。從凌家灘玉人的穿靴戴帽佩首飾,到精致玉勺的禮儀,從壽縣博物館戰國時期青銅鑄造的“鄂君啟金節”,到明中都城的都城建設規制,很多都指向先秦,甚或更早。那個時候的人類社會到底是個什么狀態?至今仍然面目不清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那就是,一定曾有高度發達燦爛的文明,文化應該達到了某種繁榮。要不然,幾千年前怎么會有那么多完備且科學的規范和規制流傳下來,很多至今仍是一些行業、領域的遵循呢?

真正能夠永久流傳下來的,唯有文化。無論人與物,無論是在典籍里還是文物中,在歲月的蕩滌之下,真正有生命力的,是文化;沒有文化的附著,只會灰飛煙滅、蕩然無存。即使存在,也不會有多大價值。

幾年前,有人拿來幾把有些年頭的紫砂壺,讓我幫忙找人鑒定一下。專家看后確定,應該是民國時期的,很一般的紫砂壺,不值錢。我問:“不是也有些年頭了?”

“不管年頭有多久遠,垃圾永遠是垃圾。”

話雖然說得不怎么中聽,道出的卻是真理。當時就把我給鎮住了。

生產和生活中伴生的垃圾,都會被處理掉。那些不會帶來次生災害的,也就自生自滅了。不生產或者少生產垃圾,一直是人類一種不變的追求。但要完全做到,其實很難。有時候甚至自覺不自覺地在生產垃圾,這就很可怕。

僅僅是幾十年的工夫,雖然經歷了一些起起伏伏,我們還是迎來了好日子。如今,物質生活是極大地豐富了,人們盡可盡情享受。但口腹之欲,何窮之有?人類真正崇尚的,最終都是回歸極簡的生活。即使是享受生活,也得講究品質、要有文化,最好還能有所創造,而不是消費完了就完了,尤其是要避免生產垃圾。

我時常在想,百年甚至更長時間之后,未來的人們會如何看待我們所處的當下?我們給未來到底留下了些什么呢?

每每糾結于此,總是思慮多多。臨了,也沒怎么想明白。

靜下心來,細細想想:還是擺脫現實的浮躁與功利,多做一點自己喜歡、既有意義又有意思的事吧。

自發生新冠肺炎疫情以來,至今已快3年。然不困厄,惡能激乎?無論遇到多大的艱難險阻,相信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美,心情也會一天比一天好起來。

掩卷之際,忽然想到李白游走皖南時寫下的“相看兩不厭,只有敬亭山”,“傳‘獨坐’之神”,讓我艷羨不已。在安徽,這兩句詩現在經常被搞笑地改編為“相看兩不厭,只有斜對面”。隨物賦形,人與山尚且能對上眼,說明確實有物我兩忘、身心俱悅的歡喜。

其實,無論人與人、與景、與物乃至與社會,能達到“相看兩不厭”的境界,不能不說是一種難得的幸運。

(作者系人民日報社安徽分社原社長,現為吉林分社社長)

來源:《新聞戰線》

(責編:歐愷、李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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