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爭日,夏爭時。農歷端午前后,搶收搶種。一個“搶”字道出了這個時段的緊迫,小滿節(jié)氣之后雨水漸增,突發(fā)暴風雨和洪水的危險概率增大,所以小麥必須“搶收搶種”,否則會造成重大損失,一切辛苦付之東流。現(xiàn)在如此,以前也是如此。 小時候,在開鐮割麥之前,每家都會在自家地頭清理一塊地方,鏟除一切雜物,再均勻地灑上水和麥糠,牛或驢拉石磙,一遍一遍一圈一圈碾壓平整,這叫造場,為打麥脫麥晾曬小麥用。開鐮割麥了,天剛微亮,家家戶戶大人小孩都下地。小孩子早上還睡得迷迷糊糊,大人就一遍遍喊起床下地,有時被拽著耳朵叫起來,揉揉眼用涼水洗臉,才能徹底清醒。 叫小孩那么早下地,一是撿拾漏掉的麥穗,二是收集地上的麥枯葉留燒鍋。 會使鐮刀的大人,從麥地的一頭開始一低頭一彎腰,左手攬住一把站立的麥稞,右手鐮刀挨地皮從麥根上,從前往后一拉,“喀嚓”一聲清脆響,小麥被割掉,從右行至左行,連著割幾下,再把小麥棵放在一堆,彎著腰不停往前割。有時直起腰,拎起衣襟擦擦臉上的汗,繼續(xù)割。一塊地割完,就用牛拉著四輪木車運到早已造好的打麥場晾曬。裝車是個技術活,用三叉木杈把分散的麥堆挑入大車里,均勻放好,再用木杈拍實在了,一層一層的,能裝高出大車一二米,然后用拴在大車框上的粗麻繩,從上到下、從左到右再到各個對角,拴緊扎牢,一個響鞭,幾頭黃牛拉著裝滿小麥的大車搖搖晃晃走出麥茬地。 小麥卸到打麥場,攤開,鋪勻,一邊晾曬,一邊用牛或驢拉著石磙一遍遍碾壓,并用木杈不時翻動。留作蓋房子的麥秸不壓,單晾曬。 等太陽快落了,起晚風了,大人用木杈木锨把碾過的麥集中堆放,先用木杈挑去碎麥秸,再借風勢按風向用木掀,連麥粒和麥糠往上拋灑,使麥粒和麥糠分離,這叫揚場。若天無雨,麥籽就放在場里,曬干了裝進布口袋扛回家。留作蓋房子的麥秸,人們每次用手攥起一大把,用力在一個硬物件上摔,麥籽脫下,麥秸一小捆一小捆扎好,運回家碼在屋檐下,用塑料布蓋好防雨淋,脫光籽、碾碎的麥穰麥糠堆在場的一角,再從上到下用泥糊上。麥穰喂牲口,麥糠留和泥蓋房修屋。 割了麥,還要早起趁涼快下地扒麥茬,各家都是緊貼地皮下鐮,要用力氣用小鐵鏟子從土里扒出裹著緊緊泥團的麥根,等曬干了,用木棒等結實的硬東西使勁砸,除掉泥土,剩下的麥根當柴火燒鍋。在砸除麥根上泥土的時候,會落一頭一臉一身的灰塵。 這就是六七十年前記憶中的夏收夏種。 土地還是那么多土地,那時候人口比現(xiàn)在少,鄉(xiāng)下農民一年到頭辛勤勞作,午季畝產不過百斤,吃不飽穿不暖。現(xiàn)在土地還是那么多、人口多了一倍,農民卻能吃肉喝湯住樓房,小麥畝產1000多斤,再也不用造場用鐮刀割麥。聯(lián)合收割機一天收割幾百畝小麥,一氣呵成,秸稈粉碎還田當肥料,或用作發(fā)電燃料,農民的日常生活也用電用氣了。有了黨的好政策,有了無數(shù)個像袁隆平這樣的科學家,如今的華夏大地才豐衣足食、國泰民安!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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