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說,愛一片土地,與愛一個人相同。有故事、有經歷、有性格,初見時讓你驚喜,再見時讓你難忘,當你期待能在這里多過一天時,就已經深深“淪陷”了。于我而言,阜陽就是這般。 20年前,我從老家淮北去省城合肥求學,經常坐K8411列車。上午10點從淮北發車,約兩個小時途經阜陽,恰好到了飯點。從包里掏出奶奶煮的白雞蛋,還熱乎著。舀幾勺用面粉、芝麻、白糖炒制的炒面,用開水一沖,比現在的奶茶還美味——這就是我第一次遇見阜陽,帶著白煮蛋的熱和炒面的香。 我們那個班,是個70多人的大班,同學來自天南海北。第一次開班會,班長做了一個統計,同城人數最多的是阜陽。班主任打趣說,不愧是千萬人口大市,人數有絕對優勢——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談論阜陽。 工作后,去阜陽逐漸多起來,我才知道,在皖北六市中,阜陽不僅人口基數最大,城市面積、經濟總量也無人能及。 隨著時間推移,阜陽的模樣逐漸清晰。 剛參加工作那會兒,我是旅游記者,第一次去阜陽,到的是潁上八里河——皖北第一個、目前也是唯一一個國家級5A級景區,與黃山、九華山齊名。不過,我到訪八里河那年,八里河還沒有獲評國家5A級景區。作為一個人造景區,據說是當地群眾按照掛歷上印的風景名勝照片,自己設計規劃,在這片泄洪地上,用小推車推出來的“天下第一農民公園”。 來到八里河,盡情徜徉在碧水河畔,領略神州萬象,飽覽“世界風光”。于我而言,最值得品味的,是八里河人無中生有的創造精神、樂觀自信的坦然心態。 從泄洪地到大景區,“生活以痛吻我,我卻報之以歌”,怎能不令人肅然起敬? 提到泄洪地,不得不說“千里淮河第一閘”——阜南縣王家壩。 2020年7月20日8時31分,王家壩第16次開閘。隨著13孔閘門緩緩打開,滾滾洪水噴薄涌入蒙洼蓄洪區。當時,我的同事在新聞第一線,采寫了《請記住這里,王家壩》,并榮獲中國新聞獎。 獎項屬于新聞人,更屬于王家壩!上保河南,下保江蘇,中間保安徽,這是何等的悲壯。此情此景,讓我不由想起陸游的詩句“僵臥孤村不自哀,尚思為國戍輪臺”。王家壩精神感動著世人,阜陽更應該被善待,被厚愛。 在我身邊,有不少人響應號召,支援阜陽,建設阜陽。 王斌,我的大學老師,安徽警官職業學院下派干部,現任臨泉縣老集鎮前于莊村黨總支第一書記、駐村工作隊隊長。今年1月,該村獲評“全國民主法治示范村”,3月24日被《人民日報》深度聚焦報道,著實不易。 王光新,我的淮北老鄉,已經到了退居二線的年齡,仍然奮戰在界首市多功能展示館建設一線,擔任項目部黨支部書記,參與圖書館、科技館、文化館、博物館等“地標”建設,老驥伏櫪,令人敬仰。 閆彬,我的好友,安徽省總工會下派干部,界首市邴集鄉大董村黨總支第一書記、駐村工作隊隊長。從脫貧攻堅到鄉村振興,兩年來,這位長安大學博士,帶領大董村這個集體經濟“空殼村”,躋身界首市村集體經濟發展十強村行列。最近見到他時,我發現這位團職轉業干部、土生土長的皖北漢子,與兩年前相比蒼老了許多,但目光堅毅,說起村里的發展總是神采飛揚。 農民工精神,是阜陽的另一張城市名片。10多年前,一部影片《到阜陽六百里》,講述的是阜陽打工人春運回鄉的故事。影片海報上的一句話,令我記憶深刻,“人生為了回家,終究要離開家”,何其溫暖,何其無奈。令人欣慰的是,如今,“鳳還巢”的故事越來越多。看望閆彬時,遇到大董村村民史翠俠,她曾是阜陽農民工大軍的一員,早年奔波于東莞、長春等地,打過零工,做過買賣,一直漂泊在外。眼看著家鄉發展好起來了,返鄉承包了60畝地,還養了30頭牛、60只羊,比在外地打工掙的多得多。 悄然改變的,還有阜陽的城市形象。曾幾何時,地處皖西北腹地的阜陽,被稱為安徽的“西伯利亞”,一度是“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”,輿論漩渦將這座城市緊緊包裹。事實上,北宋名相蘇頌曾盛贊阜陽“潁為善郡”。隨著機遇疊加,阜陽以實力扭轉了人們的刻板印象,實現“塊頭大”向“勁頭大”、“負陽”向“富陽”的蝶變,一個真實的阜陽、正能量的阜陽、沒有被誤解和遭到偏見的阜陽,逐漸走進公眾視野。 前幾天和阜陽好友通電話,得知兩個好消息。一是八里河景區計劃推出夜文化實景演出,二是徐淮阜高速公路建設正酣、通車在即。前者賞心悅目,文化搭臺賦能景區,為皖北旅游業打了個樣;后者,將解決我的家鄉淮北和阜陽沒有高速公路直通的問題,當然令人期待。 如果時間允許,我還想再坐一次K8411列車,帶上白煮蛋和炒面,重溫這趟列車帶來的溫暖。我會在阜陽站下車,吃一碗格拉條或者太和板面,逛一逛潁州西湖和阜陽生態樂園,再買一盒當地特產枕頭饃,用阜陽話來說,那真是得勁哩狠吶。 (作者系人民網安徽頻道記者) |

歡迎關注阜陽新聞網微信公眾號 : fynewsnet
全城最新資訊,盡在掌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