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女兒在外省讀大學,剛離開家就想家,短短一個學期就已經跑回來N多趟了。她周五一下課背著書包就跳上了高鐵,簡直不要太瀟灑。 我說我去看你,她說想家包括但不限于你。 想家,到底是想什么呢? 似乎有很多內容,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么。她說從踏上歸途那一刻起,郁悶的心情就莫名好起來,就像土地得到了滋潤,花兒得到了澆灌,蔫了吧唧的小人兒瞬間就滿血復活,戰斗力爆表。離家越來越近,看到阜師大南門的公交站牌、好吃又不貴的面包房、燒餅抹辣糊的早點店、熱情問候的鄰居……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親切,令人安心。熟悉的環境,熟悉的記憶,好像這一切都是屬于她的,或者說她是屬于這里的。 我當然能理解她的心情,一如當年在外求學的自己。那種強烈的思念、蝕骨的痛,總是在不經意間襲上心頭,就那樣猝不及防、鋪天蓋地而來,讓人無法抵抗、無處躲藏。那時的交通不像現在這樣方便,也沒有雙休日,只能將濃濃的思念化作滂沱的淚珠在午夜肆意滑落。 她終于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,很快就安然入夢,一覺到天明。思念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,是陪伴她長大的老房子,是暖和松軟的被子枕頭,是與她從小玩到大的童年小伙伴,是絮絮叨叨的姥姥姥爺。是心靈的驛站,是幸福的源泉,是不想做就不做的自由,是一種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方式。身處遠方的時候思念故鄉,待在家里的時候又渴望離開。離開還是留下,這似乎是令不少人糾結的問題。就像當年女兒報的志愿全部都在省外,而今又特別羨慕能夠在阜師大上學的老同學。當年你拼命想逃離的地方,現在卻成了你拼命想回去的地方。 來到陌生的地方,城市很好,學校很大,食堂飯菜很香,同學很好,什么都不缺,就是有點想家。日子在不同的空間里流逝,想念在不同的時間來臨。李白會在“舉頭望明月”的時候,“低頭思故鄉”。杜甫看到圓月會說“露從今夜白,月是故鄉明”。“獨在異鄉為異客”的王維也會“每逢佳節倍思親”,就像王安石看到“春風又綠江南岸”,會問“明月何時照我還”?;夭蝗サ母哌m在除夕夜長嘆“故鄉今夜思千里,霜鬢明朝又一年”。亦如崔顥在黃鶴樓感慨“日暮鄉關何處是?煙波江上使人愁”。似乎,只要曾經離開過家,鄉愁就會自然而然成為人們情感的一部分。 西方醫學術語中曾經把“鄉愁”定義為:一種強烈的、具有潛在危險的對家的渴望。甚至說,想家,是一種可能有致命風險的疾病。17世紀,歐美醫學界對這種特殊類型的傷心非常重視,當時的主流醫學界都認為這是“心理憂郁”。而唯一已知的“療法”就是回家。 回家永遠是個溫暖的詞。對于已經成為大人的我們來說,回家,也意味著可以在父母面前繼續當小孩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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