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以后回來都不要再破費買新衣服了,看看,這里都是你們這些年買的新衣服。”媽媽輕輕打開衣柜,一件件嶄新的衣服有序地疊放在一起,有寬松輕盈的夏裝,有厚實溫暖的冬裝,演繹出一支支溫馨的親情交響曲。 “媽,你咋不穿呀?你看這件都被蟲咬破洞了。”站在一旁的嫂子關切地從中抽出一件衣物,眼里滿是心疼。 “在家里干農活,哪里能穿到這些呀?我穿衣服又不費。”一絲憐惜從媽媽的眼角閃過。 媽媽向來樸素。她的衣柜里一直是涇渭分明:干農活穿的衣服與出遠門穿的衣服嚴格區分開來。在家勞動,衣服干凈、舒適、方便即可;出遠門,則注重干凈、整潔、大方。衣物一旦沾染灰塵或臟物,媽媽總是及時清洗,小心呵護。一件衣服往往能夠陪伴她數個春秋。 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。然而,媽媽沒有女兒,兒媳們便不約而同地承擔起了這份責任。每逢佳節,三個兒媳總會精心挑選幾件衣物,作為禮物帶回家。媽媽總是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,將衣服貼身比劃,然后折疊好,送進衣柜。等到閑暇時,再取出其中一件,穿在身上一兩次,洗干凈,又送回衣柜繼續“睡大覺”。 “年紀大了,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呀。”媽媽時常這樣自言自語。 春天,媽媽來到我工作生活的城市居住。前段時間,天氣逐漸轉暖,愛人看媽媽從老家帶來的衣服有些厚實,于是,下班后,她帶著媽媽走進了商場。 晚飯后,媽媽洗完澡,穿著新買的衣服坐在沙發上,不斷撥弄著衣角,輕撫著面料。我抬頭望去,正好與她的目光交匯。她慢慢起身站了起來:“這是小孫今天給我買的。”她用手捻了捻身上的新衣服。 我站在旁邊欣賞著媽媽穿上新衣服后的模樣。媽媽一會兒整理衣服,一會兒對著鏡子照看,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中滿是喜悅,仿佛變成了一個快樂的大小孩。 那一刻,我真切地感受到:孝心與其掛在嘴上,不如用實際行動去踐行,哪怕只是一點小小舉動,在媽媽那里都顯得彌足珍貴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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