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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人人心中有桿秤。曾幾何時，桿秤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。隨著現代電子秤的普及，桿秤也在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，但是這一傳統衡量工具所承載的歷史文化卻烙印在老手藝人心中。 在阜南，桿秤制作的匠人們堅守著古老工藝，用心打磨每一根桿秤，并不斷推陳出新。2020年3月，桿秤制作入選第五批阜陽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。 6月20日，記者來到阜南縣張寨鎮，了解這項傳統技藝的傳承發展情況。
歷史 阜南的桿秤制作技藝歷史悠久 6月20日上午，記者走進位于張寨鎮的隋永軍衡器店，看到靠東墻的貨架上掛滿了不同長度的桿秤，三個用長條凳改造的架子上則固定著更大的桿秤。當時，隋永軍正伏在一個木工箱上修秤。今年58歲的他是華佗村隋莊人，也是市級非遺項目桿秤制作的代表性傳承人。 一根木桿秤，一頁文明史。相傳木桿秤是魯班運用杠桿原理發明的，再根據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在桿秤上刻制13顆星花，定為13兩一斤。秦始皇統一六國后，添加“福祿壽”三星，改成16兩一斤。直到上世紀50年代后，為計算方便，國家才把秤統一改為10兩一斤。 在皖北地區，桿秤主要分為鉤秤和盤秤兩種。據阜南縣文化館探究，阜南的桿秤制作技藝歷史悠久。其中，隋永軍傳承的制秤技藝已傳了幾代，有100多年。隋永軍的姥爺高學偉、父親隋金法和母親高子榮均以制作桿秤為業。“清末民初，我姥爺逃荒時被一個修秤的好心人收留，學會了這門手藝。”隋永軍說，當時，姥爺正式拜師后，一直跟著師傅學制秤，遇到臟活累活都搶著干。師傅看他眼里有活、吃苦耐勞，是塊好料子，就把這門手藝毫無保留地傳給了他。幾年下來，姥爺學會了制作桿秤的手藝。回到華佗以后，他靠著這門手藝養家糊口、娶妻生子，很快站穩了腳跟。 改革開放以后，農村市場很快繁榮起來，很多在集上做生意的小商戶和附近的村民來定做桿秤。“生意好時，我姥爺一天到晚都在加工桿秤。”隋永軍說。 技藝 需幾十道工序，定星最為重要 后來，隋永軍的父母學會修秤。到了隋永軍這一輩，兄弟五個也都會修秤。排行老大的隋永軍最為用心，學藝認真、刻苦，技藝最為精湛。他制作的桿秤100市斤的刻度誤差不超過1兩。上世紀90年代，阜南舉辦相關考核，隋永軍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。 “三五十年使不壞，還能傳給下一代。”這是隋永軍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，對他來說，制作桿秤一定要精準、耐用。 在用料上，首選紅木，其次才是硬木。“做桿秤的第一步要把方料刨成一頭粗一頭細的圓桿，這個過程非常考驗一個人的技術和耐心。”雖說現有車床可以代替手工，但手工刨出來的秤桿無論從紋理還是手感上都更勝一籌。“車床只能做出秤桿的形，用刨子可以磨出秤桿的‘神’。”隋永軍說。 秤桿做好后，秤頭和秤尾要包上薄鐵皮或銅皮，以保護秤桿。“以前沒有鐵皮，就用罐頭瓶蓋子或者油漆盒，把有圖案或文字的一面放在里面，量好尺寸剪下來用銅釘固定在秤桿上。”隋永軍說。 在隋永軍看來，制秤不只是手藝活，更是個“良心活”，幾十道工序每一個步驟都需要精雕細琢，稍有差池，做出的秤就不準。在桿秤制作過程中，定星是最為核心的一道工序，關系到稱量的準確與否。只見隋永軍拿出砝碼和秤砣，利用杠桿原理嫻熟地在秤桿上做出標記，接著取出一個修秤專用的砣鉆，上勁以后在秤桿標記部位鉆孔。再根據鉆孔大小，把鋁絲、銅絲或銀絲拉成需要的直徑，就可以“撒星”了。 “撒星”時，左手把銅絲插入孔中，右手用一把帶有鋸齒的鋼刀在銅絲根部使勁一滑，切斷銅絲后再用刀身拍打兩三下，就完成了一顆星。星的大小和數量均勻分布，與秤的刻度要相對應。“要不偏不倚，它關乎稱量的準確性，更關乎人心，舉足輕重。”隋永軍說。 隋永軍說，小到稱量中藥材用的戥秤，可稱1兩；大到需要兩個人才能抬起的大秤，能稱1000斤，制作工序都是一樣的。“秤越小，制秤工具操作空間越受限，制作起來也更復雜。” 發展 做好技藝傳承，開發新產品 時代在發展，桿秤的市場也在發生變化。隨著電子秤的普及，如何將桿秤“賣出去”成了老手藝人思索的問題。 隋永軍說，在浙江一帶，桿秤作為“稱心如意”的實物象征，廣泛用于婚嫁、喬遷、開業、升學、生子等場合。 “我就想出了把秤做成工藝品對外銷售的方法。”隋永軍說，像長度在80公分以上的大秤，由于秤桿較粗，秤星可以設計成十二生肖、龍鳳呈祥、家和萬事興等圖案或字樣，取吉祥如意的美好寓意。而外形小巧的戥秤，很適合做案頭的擺件，頗受工藝品市場歡迎。 現在，隋永軍的店里就有用血檀木等名貴木材制作的桿秤，“大部分都是顧客定制的。” 而為了將這一古老的技藝傳承下去，幾十年來，隋永軍帶過好幾個徒弟。去年，他還應邀參加非遺進校園活動，教孩子們制作簡易的桿秤，讓更多人了解桿秤制作技藝。 另一方面，當地文旅部門也高度重視桿秤制作技藝的傳承與發展，通過舉辦非遺展覽、文化交流等活動，為傳承人提供廣闊的發展空間和平臺，讓更多人了解和認識這項技藝。 這幾年，隋永軍白天招呼店里的客人，晚上會獨自來到制作間做秤。制作桿秤，已成為他的一種情感寄托。“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，弘揚傳統文化。”他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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