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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是阜陽
阜務(wù)為民
| 深秋的阜陽，街道兩旁的欒樹上演著一場關(guān)于時間的默劇。 以前我不曾留意，阜陽的街道兩旁何時已種滿了欒樹。 一棵樹上，竟能同時看到三種光景：有嫩黃碎花，星星點點；有粉褐蒴果，如盞盞燈籠；還有些枝椏，無花也無果，只剩下疏疏落落的綠葉在風(fēng)中搖曳，仿佛也帶著幾分不知所措。這與我每日路過時的心境，竟不謀而合。 看著欒樹，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四散天涯的朋友。朋友圈里，有人曬出精致的婚紗照，有人記錄著寶寶第一次蹣跚學(xué)步。我為他們點贊，送上祝福，心頭卻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。 我們曾在同一片土壤中生長，如今卻各奔東西。他們的生活充實而具體，而我的生活卻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停滯了許多年，僅有的變化是頭發(fā)少了，皺紋多了。 欒樹的花語是“奇妙震撼，絢爛一生”。欒花紅蕊黃瓣，像是放大版的桂花，卻無桂香襲人。它們開在高處，落在地上，洋洋灑灑鋪就一地鵝黃，甚是絢爛。 可惜那份絢爛，近在眼前，卻與我無關(guān)。我就像那枝椏，錯過了開花的時節(jié)，也未能參與結(jié)果的盛宴，只是現(xiàn)在看上去還綠著，維系著基本的生活狀態(tài)。 風(fēng)起時，開花的、結(jié)果的枝葉都在搖曳，唯有那些沉默的枝椏，動靜最小，仿佛連風(fēng)都忽略了它們的存在。這種被世界遺忘的平靜，最是磨人。有時我會想，是不是我這棵“樹”的養(yǎng)分不足，還是我自身錯過了某個關(guān)鍵的生長期？為什么別人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人生大事，我卻卡在了原地！焦慮如野草般滋生，卻又無處著力，最終化為一種疲憊的茫然。 或許欒樹的美，恰恰在于這種參差多態(tài)。又或許正是這開花、結(jié)果、沉默并存的狀態(tài)，才構(gòu)成了秋天最真實、豐富的畫卷。 那么人生呢，也一定要遵循某種單一的節(jié)奏嗎？ 低頭看飄落在地上的欒花，我突然想起村里的一位老哥。他父親走得早，與母親相依為命，初中未畢業(yè)便因家貧輟學(xué)打工，后來早早結(jié)婚生子為人父。 我曾以為他再也沒有機會去讀夢寐以求的大學(xué)。誰想到，這個暑假，他收到了南方一所重點大學(xué)的錄取通知書。為此他特意發(fā)了朋友圈：“別人十八歲讀大學(xué)，我三十五歲讀大學(xué)，遲是遲了，但對我而言，季節(jié)剛剛好?！?/div> 再次抬頭，陽光透過欒樹斑斕的枝葉，灑下斑駁的光影。也許終有一天，我也會找到人生屬于自己的季節(jié)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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