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生活的軌道依次漸進,每年春節(jié)居家的時間也越來越短,但與故鄉(xiāng)阜陽卻并未間隔開來,因為在米與面之間,我的胃選擇了融通。 年前去山中徒步,天朗氣清、溪流縱橫,或許是冷的緣故,人出奇地少。景區(qū)右手邊橫臥著一座村子,過了橋忽然嗅到陣陣酒香,循著炊煙找去,尋得一戶人家正在燒制米酒。地鍋刷洗干凈,鍋底貼上稻草,木甑桶置于其上,灶膛里烈火熊熊,凹槽板里米酒滴滴匯聚,沁人的酒香在山間流淌,年味瞬間就有了。 兒時的家鄉(xiāng),米還是奢侈品,平常煮粥只放些許,逢年過節(jié)才能吃上一口軟糯香甜的米酒。靠山吃山,北方人有自己的智慧為孩子解饞。小麥?zhǔn)瞧皆闹饕Z食,麥仁酵子便應(yīng)運而生。麥仁去殼、煮熟晾曬、拌入酒曲、封盆發(fā)酵,釀造對溫度要求高,冬日則需要棉被包裹,誰家小娃饞嘴了,急吼吼地掀開被子貪吃一口,準(zhǔn)會挨罵。 轉(zhuǎn)眼已過不惑之年,現(xiàn)在網(wǎng)上、超市物品應(yīng)有盡有,卻很少再有想吃的味道,但由米和面衍生而來的吃食卻在日日灌溉著我們的味蕾。 北方的年,面是主角。炸麻馓子、炸麻葉子、炸丸子、炸魚,這些食材的重要原料都是面粉,蒸饅頭也是重要事項,和、醒、揉,若能加點糯米酒釀,不僅面相極好,蒸出的饅頭也十分筋道。除夕下午,五花肉切碎,加蔥花、蒜末、調(diào)料,打個雞蛋攪拌均勻,再將滾燙的熱油淋上一遍,噴香的肉餡兒就算齊了,韭菜、芹菜、蘑菇,哪種多拌點,小孩說了算。舀面、添水,攪、和、搟,一張張餃子皮出來時,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。 或許北方人不得已離家走四方,也或許他們總想抓緊聚少離多的時光,所以對春節(jié)格外看重,而重視的程度從吃食略見一二:外出務(wù)工的男人行囊里塞滿饅頭,即使風(fēng)餐露宿,吃上一口也能找到前行的動力;離家的孩子背包里裝滿油炸食物,想家時嚼上幾口,嘎嘣脆的馓子和麻葉里有母親的味道。有人說北方的吃食有點糙,那是離鄉(xiāng)背井的烙痕;也有人說北方的炸食較硬,那是因為里面裹著沉甸甸的牽掛。 而南方的年,米是主角。跟北方過年吃餃子一樣,年糕是南方春節(jié)餐桌上的主食,只是餃子里藏滿了思念和團圓的喜悅,而年糕則更多寄托著年年高升的吉祥寓意,生活催生了食材,而食材也在時時映射著南北方的生活方式。 我的孩子不僅對年糕餃情有獨鐘,炸年糕、芝士年糕、火鍋年糕,都是他之所愛,他的胃已完全適應(yīng)了蝦、蟹、貝,蒸、炒、灼,而我還在南北方跳躍,米和面間融通。 我想,餃子也好,年糕也罷,往往不是味蕾的享受,而是時光的切片,是與親人的情感紐帶。其實,米和面的距離并不遙遠(yuǎn),只要有愛,南北一家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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